【凯我】消失的爱人(第二、三章)

【凯我】消失的爱人(第二、三章)

2016-08-11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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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
贰. 深秋,枫叶染红飘零了一地,走在重庆的街道上,随处可见秋意盎然。 下班的时候,王源的黑色奥迪正停在办公 大楼下,身边的小林松开我的手腕同我说再见,边走还边挑眉打量,说徐瑞你男友 不错啊。 我笑脸盈盈的走向王源,他从驾驶座上侧 着身子探过头, “发奖金了?笑这么欢。” 我坐上车,他伸出大手揉着我的发,表情温柔体贴, “去我那?我买了火锅料。” 我挽住他的胳膊摇了摇头, “先去我家把晚饭吃了吧,我妈想见见你。” 他笑了起来,打趣地逗我, “看来要以新身份见见你父母了! 徐瑞你丫真狠啊!居然现在才带我回家!” 我着他一脸不满意的小表情,迎合他, “是啊,是啊!丑媳妇就要见公婆了!” 我爸妈对王源的印象一直都不错,吃过饭 ,他争着帮我爸洗碗,我妈坐到沙发上碰我胳膊, “小源这孩子又懂事又爱笑,况且你们又认识十年了,妈也放心,他是怎么打算的?” 我吃着水果,看着厨房里王源高大的背影 ,不自觉就笑了, “他说明年,不过结婚这种事也就顺其自然呗。” 走时我妈让我带上她熬的菠菜汤, “菠菜吃了润胃,小凯也很久没来咱家了,代爸妈给他问个好啊。” 王源去地下室停车,我一个走到病房时, 床上却没有一个人的影子,急匆匆的跑到 前台找到护士,问她有没有看见七号房一 个桃花眼,白皮肤,很帅的男人走过来, 却听见身后那人的声音响起。 “来,哥哥拿这瓶酸奶跟你交换怎么样?” 转身,看见他正在走廊上坐着,跟隔壁病房的小男孩一起分享烤红薯,抬头看到我 时,突然皱眉嚷嚷, “小姑奶奶你终于来了 !” 王俊凯,半躺在病床上埋头喝菠菜汤,嬉皮笑脸的说,让我向我妈传达他的感激之情。 我点头笑笑说好,然后把床头边酸奶的空盒子拿去扔掉,他在那儿看着我的一系列动作,安静的样子乖巧可爱。 “你今天不上班吗?” “今天单位休假呢,” 我走过去把他身上的被 子提高, “先睡会儿吧。” 他拒绝的睁大眼瞪我,身体向上立起来, “ 我睡太久了,想出去走走。” 我看着他闪着光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和憧憬 。 也是,王俊凯自从住院以来,就整天被我和王源强压在床上不许他乱跑,他从来都 不是一个喜静的人,却被困在这消毒液气味弥漫的地方这么多天。 我扶着王俊凯走到医院的坝子里,他缩过手 有些孩子气的看着我, “别别!我身体还硬 朗着呢,自己走得动。” 中央有一棵古木参天的银杏树,从王俊凯那间病房的窗户望出去,还可以看见接近树 梢的枝丫云集,密密地织成了网的爬山虎 已经变成黄色的模样,盖住了病房楼陈旧古老的红瓦,周围来回都是家属陪着病人兜兜逛逛,有谈论声嬉笑声,也有不时传来的阵阵咳嗽声。 我觉得这里的氛围太过凄静,跟王俊凯一点也不符合。 旁边的人用食指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手,仰 头看见他笑弯着眼,逆着太阳光看不清他嘴角隐约的欲言又止。 沉默了半晌,他对我说,阿瑞,你知道我高中时的两个梦想吗? 我摇摇头,他侧过脸看我,眼睛里一丝落寞闪过, “那个时候,我很喜欢成为明星,可是每次练完舞,医生要求我不能再进行剧烈运动了,最后,我当明星的梦想就破灭了。” 我微笑着专心听他讲话,好像内心深处的 记忆突然被唤醒,学生时代的我们,揣怀着各自最美好的梦想,我那时一心想考上 央美,于是拼了命的画画,最后还是只考 了一个家附近的二本,王源的梦想是成为一名优秀记者,如今他已成功当上了新闻报社的主编。 至于王俊凯呢?我一直以为他的梦想是一辈子都有喝不完的酸奶,因为这家伙的想法总是单纯又不切实际,而此刻听到他说想当明星时,我还真愣了一下。 他继续说着,把我从回忆里拉出来, “我的 第二个梦想,估计永远也实现不了了。” 我看他低头有些犹豫的浅笑,刚想问他是什么,王源就出现在我们面前,他招着手 ,说, “嘿,终于找你们到了!” 我跟他把王俊凯扶回去,阳光洒进楼道,王俊凯穿着宽松的浅蓝色病服,一股劲往楼梯 上跑去,俏皮的声音越来越远,在楼梯上空久久回荡, “哎哎哎!早就让你们别把我当残疾人服侍了还不听......” 贰.再接上 王源在前面牵住我的手,笑着摇头叹息, “ 这家伙都二十几了,还像个学生一样皮。” 我抬头触及到他的目光,澄澈剔透,他牵着我的手拽得紧一些,再紧一些,我的心 脏犹如进了一根木签,细微的疼痛,却看不到伤口来源。 我和王源是在高中毕业时确定恋情关系的 ,很早以前我就看出他喜欢我了,每一次 王俊凯这天煞的臭小子换着花样整蛊我时, 他都会大老远跑过来阻止,然后一脸正经教育他不要总欺负我,我也曾对这个会写作会乐器的人有过好感,但也许彼此都顾及着一些有的没的,从来不愿捅破窗户纸,直至高考结束那年,他天天打电话 安慰没能考上央美的我,于是乎,有些慢慢累积成茧的感觉,终于冲破蝉蛹变成蝴蝶。 我和他已经走过七年,都说七年之痒,我们总算是打破了老者们的预言,所以我也时常在想,已经二十出头的我,是时候 所以我也时常在想,是时候该找个人,好好安家落户了吧。 楼道里他拉住我略显冰凉的双手,我抬头 对上他深情款款的眼神,我想这应该就是 我要停靠的岸了。 叁. 在医院守夜的那晚,我三番五次从窄小的沙发上醒来,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应该是王源帮我搭上来的。 站起身,看见他坐在病床一旁,手撑着腮帮子睡了过去,我想他最近应该是太累了 ,每一次凑近看他的时候,都挂着两个重重的眼圈,病床上的王俊凯看起来也睡的死死的,眼睛闭着,长睫毛微微颤抖,又密又翘。 睡不着,到走廊贩卖机里投了币,蹲在地 上取咖啡的时候,头有些胀痛,脚尖离地 ,差点朝前面扑了过去。 再次回到病房时,里面除了还在休息的王源,床上空无一人,被子乱糟糟的堆在床角,厕所里也没人,我急忙跑到走廊上喊了两嗓子,大半夜寂静得只有回音,却听不到任何人回答,头上的一排陈旧白织灯 传来微弱幽静的光亮,由于接触不好而发出一阵隐隐约约的哧哧的声,我朝走廊深处望去,黑压压的一片,有些害怕,但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果真不出所料,那人用瘦弱不堪的背影对着我,宽大的病号服挂在身上,背看起来 有些坨,一只脚微微踮起,独自一人趴在最角落的窗台那,喝着酸奶,发出呼呼的声音。 我走近拍他的肩,说大半夜不睡觉玩触景生情啊。 他看了我一眼,又继续呆呆的刨他的奶盒 子,身上有股隐隐的芦荟味道,我用手碰 他, “喂!傻啦?” 他这才笑了笑,把嘴里的勺子拿出来。 “你有看见天上那颗正在降落的星星吗?” 深秋夜的凉风微微吹拂,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很遥远的夜空里,真的有一 颗明亮的星星,正在朝对面的黑色山峰靠近。 “我记得小时候读过卖火柴的小女孩这个童话,女孩的奶奶告诉她,如果有一颗星星掉了下来,就说明这个世界上有一个生命离开了。” 我诧异的看着他的脸,他的语气很平静, 转头看我, “不知道现在世界的哪里又消失了一个人。”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消极颓败了? 我感觉背后凄凉一片,黑暗的看不见尽头 ,王俊凯的几句话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都让我觉得浑身颤栗大事不妙,一个久远童话故事,令他记忆犹新的却是女孩奶奶说 的话,我觉得很害怕,忙打他的手臂, “光良还说过,童话里都是骗人的呢!” 他嘴角勾起,说不信算了,语气显得有气 无力,黯然求全,让我傻站在原地,一秒的时间,竟认不出眼前的人是谁。 我是真的不信,坦白就是说服自己不信, 他一想洒脱直率,嘴边的玩笑话也不少, 包括告诉我这个得病的消息时,眼角也是笑眯眯的,与平日里的王俊凯,别无两样。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那两个字,至今我都还以为是个无聊的玩笑,好好的人如今穿着病服躺在这里几个月,再怎么催眠自己, 已于事无补,发生就是发生了,世间变数 太多,我永远也猜不到。 只是刚才的王俊凯,并不是我记忆中那个, 他的语气一点也不轻浮大意,我从未像此刻这样,奢望他只是说了个笑。 正式搬去王源家的那天,我在房间里收拾 要带走的东西,衣柜差不多已经清空了, 抬头望见顶端还有一个放置了多年的大箱 子,拿来了收缩梯。 盒子已经陈旧不堪了,撕开紧粘的透明胶 时,还带着上面的灰尘一起洒到鼻子里。 里面装着很多我从小学开始就收藏的课本 ,作业本,还有同学录。 我突然来了兴致,手摸索着去探盒底,发 现几张旧照片,没有夹在相册里,零散着 ,被时光的印记冲刷的有些泛黄。 其中一张是我和王源王俊凯的合照,在一家冰淇淋店里,对着镜头笑得傻里傻气,嘴 角还沾着五颜六色的冰渣。 记忆突然就飞到了好多年前,那时放了学 ,王俊凯背着大红色的双肩包,嚷着要带我们去那家新开张的冰淇淋店。 “你不是胃不好吗?吃什么冰淇淋啊?” “难道我就没有权利吃冰淇淋了吗?阿瑞你真怪,大不了喝几瓶酸奶把胃调过来!” “诶,你记不得上次在班上肚子痛得送医院 了?” “对,上次还得多谢王源小弟把我送去医院, 救命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我呆呆的坐在地上,那些年的记忆像一大 把金粉从天而降,一幕一幕地在脑海中闪过,房间里静得出奇,我把腿蜷缩在一起 ,安静的坐在地板上,冰冷的寒意顿时透 过大理石沁入我的每一个细胞。 照片后面还有我们三人的亲笔签名,字迹 模模糊糊,但都张牙舞爪,不怎么美观, 利落的彰显了各自的个性,那时还总笑别人的字太糟,白驹过隙发现原来自己也不怎么样。 跟着不自觉的泪水就流了一脸,伸出手擦擦,怪自己始终是个感性的人。 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转纵即逝,物是人 非,有的还是交心朋友,有的却变为亲密爱人,如果照片中少了任何一个,我都会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而我对美好珍贵的 东西,总是无能为力。 一霎风雨星星坠落天际,几度太阳升起, 谁消失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