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 64 . 春寒过,而秋意渐浓

Vol 64 . 春寒过,而秋意渐浓

2015-10-27    26'07''

主播: NJ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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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
春寒过,而秋意渐浓 文/SA 夏天正式热起来之前,李其去了成都,离校那天拥抱的时候,丁微微想,或许就这样再也见不到了吧,所以他们在短暂的几秒钟内抱得像是生离死别一样越抱越紧。 10月末的一天傍晚我见到了半年没见的丁微微,穿着黑色的港风衣坐在我对面安静的喝一杯柚子茶,喝了一半抬头看我,脸上似有即无的笑说,SA,时光匆忙,我和李其,已经把整个故事走完了。 窗外南城墙下行人匆匆,我对面的姑娘说完这句别过头看着那些人走过,手里握着柚子茶的手不停搓动,我知道她不是冷,只是不知从何开口。 离校后的第三天下午,丁微微一个人在外面吃饭,她吃到第二口的时候,接到了李其的电话,话语简短,却足够惊艳到丁微微整个神经,李其在电话那头说,我在你附近的地铁口,你要不要来。丁微微放下筷子,飞一般冲进雨中,就开始往那个方向跑去。 李其站在人群中,看见头发飞在伞里的丁微微张望着走过来,他缓缓的从人群中走出,得意的笑说,没想到吧,这么快就再见到我。眼前的女孩还穿着隔天前拥抱时候穿的衣服,收了伞不可置信到不知说什么好,她的表情在极力掩盖欣喜,但眼里的笑藏都藏不住。 李其带她去吃冰淇淋,自己点了热的柚子茶,丁微微看着坐在对面的李其,听他说起他即将开始的行程,大口大口的吃那杯冰淇淋。 那天的雨一直没停,丁微微把伞收进包里,站在李其右边,说起三天前已经结束的大学。两个人靠在路边的护栏上,看北大街的路人因为这场雨快步经过他们,灯火闪烁,丁微微看着脚下的倒影说,那这次就是真的离别了。说完抬眼看李其,李其转头看着看向自己的丁微微,沉默了半天什么都没说。 丁微微收回目光,缓缓从右侧转到了男孩左侧,再从左侧转回来到男孩右侧,然后她听见李其说,就跟我在一起吧! 那天晚上的北大街空气湿缊,灯光倒影在路边水花里飞溅,路边的车走走停停,还有人喊着,这季节真他妈凉快。 我面前一直望向窗外的丁微微转过头握起手中的柚子茶猛吸了一口说阿SA,那晚的北大街我当时很想哭,但是忍住了,李其不喜欢看人哭。所以她说她抽了抽鼻子,忍住了! 其实,毕业的前一天,李其告诉了丁微微说,他喜欢她。他说的很克制,也很无奈。他拿着啤酒跟同专业敬酒,到丁微微的时候说,要走了,说句什么吧。丁微微看着眼前的男孩微醉的眼睛,脱口而出,喜欢你!说完一饮而尽,李其看着喝完酒的丁微微就开始觉得心酸,他拿来第二杯酒,继续说着,要走了,说点什么吧,丁微微看着男孩因醉酒微低下的头,沉默了半天说,你不要变,要一直这么好。那晚到最后,丁微微和李其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越握越紧,握了很久。在同专业的人群窜动里,两个人狼狈的坐在那里,握着手说了很久的话。 丁微微看着我苦笑着说,其实还有第三杯酒,但是当时跟李其说了句什么,自己想不起来了,还有他们双手握在一起说了那么久的话,因为醉酒,一句都想不起了。这时候丁微微重新把头看向窗外顿了一会,开口说,然后李其就离开西安了。 于是四个月前的丁微微和李其,开始了后来的这场异地恋。那天李其在机场打电话给丁微微说,走了,下次见。丁微微在电话这头说好,下次见。李其又说,照顾好自己,丁微微回,好的。李其继续说,别让我担心,丁微微心头一暖,轻声说,好! 一周后的下午四点,丁微微收到李其的礼物,绣着丁微微名字的蓝色球衣。那会李其因为入职军训接不到电话,但心里早已想象得到女孩看到自己名字的一瞬间,习惯克制兴奋的脸和她满眼藏不住的惊喜,丁微微把自己穿着球衣的照片发给李其,照片里外,都是满眼笑意。 那会七月正始,丁微微坐在楼下乘凉的人群中听李其在千里之外的跟自己说着他在另一个城市的最开始。 我对面的姑娘重新要了一杯柚子茶握在手里,她把头发别到耳后,长舒着一口气,她说SA,越美好的事情,在头脑里记得太深总会让人以为所有事情还有转机,其实那和做了一个梦一样,当你怎样用力都醒不来时,也可能就是错觉。 丁微微在做梦后的夜里三点醒来,睁眼看到身旁李其的脸,她轻声说,我梦到了,我们还在你一直说起的那间书店,还未醒的李其一把抱过她的头轻摸着她头发,没来由的说了句,梦到你在银行上班吗,半夜醒来的丁微微一下子笑了起来,拖着李其的脸问,你也在梦见我们吗? 他们两个人在西安的北大街被一个月前的自己感动,在毕业两个月后回到曾经的学校,在新食堂喝了两杯豆浆,丁微微看着李其跟几个男孩在篮筐下跑动,目光里除了安心什么都是多余,满头是汗的李其拉起女孩的手走在曾经的校园中从人群穿过。丁微微转头忍不住笑,她看着李其的侧脸线条在风里渐渐清晰坚毅。 他们在成都的街头走了一整天的路去看那间丁微微以前从未见过的书店,李其把手搭在丁微微的肩膀上和女孩一起感受她止不住的欣喜,他们在夜晚的锦里遇到了成都随时会下起来的雨,两个人在雨中吃同一只最本质的冰糖葫芦,看阿拉伯手艺人做精致的沙瓶画,然后丁微微听见李其问她,喜欢哪一个。女孩把嘴里的糖葫芦飞快咽下,在簇拥的人群中喊,你手里那一个! 后来他们经过几次车站几次离别,每一次都是看似豁达说着走了,下次见。每一次他们把对方的手握在自己手里,隔很久才舍得松掉。 最后一次,丁微微转头看着我说,阿SA你看,有些事真的会有预示。 那天两个人临走吵了架,丁微微到车站的时候李其已经进了站,她想送他,他不让送,她的心里强烈的想要送他,于是匆忙中买了最近车站的车票也进了站,丁微微看着人群尽头的李其,快步走过去,男孩回过头看见女孩坚毅的面孔注视自己,李其一把抱过了女孩,听她在自己怀里哭了起来,边流眼泪边说着:不要再吵架了!李其低头捧起女孩的脸,吻她的额头让她不哭,听见女孩说话他轻声说,嗯! 那天的西安站那么多人,两个人在检票口深拥在一起不顾注目,一直拥吻。眼泪也往下流淌,像极了再也不见的场景。 若时光在慢一点往回想,那天的车站日光散落,广播员催促着开往成都的k5正在检票,人流涌动,背光中李其突然回头,摆手说,我走了。丁微微站在人流之后,合着双手说,走吧,再见。 我眼前的姑娘咬着嘴唇,不再说话,我在这长久的沉默里开始想像,那天的李其和丁微微在人群中拥吻流泪的场景,想像着他们旁边的日光满地,想象着空气中广播员冷峻急促的催促,想象着他们最后的彼此注视。 这不是我的故事,却在这里让我喉咙一堵。 女孩说,我们不要在吵架了。男孩说,嗯! 10月,西安很冷,而成都的李其还说着热成狗。 10月,西安的雾霾肆意堆满丁微微所到之处,下了一整个夏季雨的成都终于天天放晴。 那天西安的丁微微一个人在家买了酒,那晚成都的李其在凌晨两点的指责中悲愤。 丁微微,总有些道理是要经历一些事你才能懂。 李其,你也会懂,有些话,是不能说出口。 那些我生日,你提前一个月开始准备的礼物和小诗,那些你回来,我提前十天开始兴奋的心情,那些我不开心,你慢慢开导的用心,那些你受伤睡不着,我心疼到感同身受的疼痛,那些你小心隐藏的惊喜和严厉的责备,那些我努力克制的欣喜和脱口而出的想念。在10月快要结束的某一天,全都嘎然而至了。 我们再也不要吵架了,嗯! 丁微微握着柚子茶的手指因用力而关节发白,这新的一杯她一口没喝, 她因为感冒喉咙发涩,听不出语气,我看着她的嘴唇微张,缓了半天才开口,SA你说,那些泣不成声的挽留,到时光最后,终会被感激,还是被唾弃。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从这场交谈的开头就像蒙了一层雾,我说,是会感激的,彼此都会。 那天丁微微走的时候,终究是没喝剩下的那杯柚子茶,茶从热变凉,她的手指亲自感受过了,临了她说她可能现在更爱热的柚子茶。 丁微微起身走到屋外,我看着窗外的丁微微,她裹紧了风衣,甚至拿出口红补了妆,回头看我一眼,隔着玻璃,我看见她的唇形在说再见,我摆手给她,她转身疾步而走,没一会便消失在南城墙下。 秋意渐浓,南城墙外人声噪杂,南城墙内车水马龙,风很大,路上行人匆匆,有人在说,这天气,说冷就冷。我突然想,此刻南方的李其,再回北方,会不会因穿了不太厚的西装,再被这场几千公里外的秋寒冷到感冒。 而停留在北方的丁微微,也会不会骂着一句脏话,还说着那句,我这会就想去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