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读电台:第449期《易嫲嘛的卤肉店》

悦读电台:第449期《易嫲嘛的卤肉店》

2019-05-18    13'59''

主播: 最好的时光悦读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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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
在沿河大道,老口福酒店对面有家不起眼的门店,挤在足疗城旁边,不起眼的招牌写着店名。这是间随州城里的老卤店,现在也是第二代传人易嫲嫲的媳妇在经营。 说起易嫲嫲,还得从我父亲说起,同是食品公司的人,父亲所在的车队负责把各乡镇的生猪活畜运到城里来。易嫲嫲的老头儿是外地人,在食品贸易公司做事,他有个传家的手艺,烧卤汤做卤肉。父亲喜欢喝点酒,回来再晚都要喝两杯,我的酒量也是我爸亲自培养出来的。 喝酒得有菜,家里花生米倒是常有,虽说此果佐酒香,但也不能光炒盘花生米干嚼,常喝酒的人都知道,炒盘花生米,弄个卤猪拱子,卤猪耳朵,卤猪口条,卤猪蹄子那简直是在过小年啊! 还有不嫌麻烦的买些卤肉回家,再用蒜苗、青红辣椒、洋葱加点酱油回锅爆炒,那个香味更是让人闻着就直咽口水。两三个老友喝着散装粮食酒,吹着天南海北的牛皮,真是件小日子里的快活事。 02 我老头儿能吃,他与老易也熟,那时易老头儿在家卤好肉,就让嫲嫲推着车子到公司食堂那边卖,车队的司机们也都住在那边,开货车的司机都喜欢喝酒,特别是喜欢喝度数高的白酒,那个时候开车也不禁酒,司机少,车也少,是个吃香的好职业。 到乡镇拖货无论走到那,即使是再穷的再偏的地方,人家都把他们当“上大人”样供着。弄几个像样的菜让他们吃好喝好,车子几时走等酒肉下了肚才会发动汽车,车轮子才能跑得欢快。 这些享受着口福的好日子,我爸在退休多年后,还经常与那些老友们,谈讲着曾经的光辉岁月。我想,这可能就是我爸,和那些老司机们的黄金时代吧。那个时期的老司机们,大多数养成了一张好吃的嘴,我奶奶常说:他们是长年在外吃油了的。 有时车子跑短途,回来的早。父亲会邀些酒肉朋友到家里来吃喝,我的任务是去易嫲嫲那买肉回来。老易见我来了,有时会送碗卤猪脑带回去给我老头儿吃。他们之间的交情可能就是因为我爸好吃建立起来的。这个遗传也传染给了我。 03 只要在随州城里,总是隔三岔五的去买些卤肉回来喝酒。现在小店里是嫲嫲的儿媳妇在打理,怎样介绍她呢?用随城的大实话来说她:就是“骚能干”也“骚夹生”,不管是几熟的主顾二角一角钱你莫想她少收,她总是有大把的零钱准备着找给你。你们莫想占到她半分钱的便宜。 看着柜台上散着香气的卤味,也懒得跟她计较。她的“拱嘴儿”很甜很会喊人,年长的叔叔伯伯地喊,年轻的兄娃妹妹地叫,搞得像去买肉的都是她家亲戚似的。 看中哪块肉用手指下,她会挟起来麻利的用刀把肉切好,夸张地用大片刀在木案子拍蒜头,"啪"的一声很响亮,胆小的会被惊吓着,这个娇小的女汉子,把拍碎的蒜头与小葱混在一起,倒点芝麻油、辣椒油在盆里拌匀装袋给你。 我会在此时,提醒她不用把盛肉的袋子打结儿,让袋子口敞着,这样我可以随时用手抓几块冒着热气的肉塞进嘴里,快活地嚼着…… 04 卤肉,它闻着香,吃起来更是止不住嘴,如是要做好一锅色香味儿美的肉也是件不容易的事,我亲眼见到早些年老嫲嫲在天麻麻亮,就去屠宰厂等着买肉,趁刚宰好的猪肉冒着热气买回去,用刀大小块分割好,仔细把猪蹄子上的毛用镊子一根一根拨干净,猪肚与猪肠,更是用面粉加盐反复揉搓漂洗去掉异味,猪心包里有个血管用剪子剪破放掉血水洗净沥干,在沸滚的水里再次汆水后,按卤制的时间长短放肉。 冬天里老嫲嫲在冰凉刺骨的水龙头下卷起袖子反复冲洗,只有保证食材的新鲜干净,才是卤肉好吃的重要原因。再就不轻易传人的炒制糖桨水,这道工序是老易的秘方,他从不公开讲。最后是卤肉的时间掌握不能马虎,吋间短了肉没入味不烂,嚼着不香,时间长了,煮烂了没有卖相肉也差了。老易就是这样常年抱着茶缸子,守在煤炉子旁边,根据锅里的香气翻动着混杂的肉。 肉在绵绵的煤火里,慢慢地熬得香气四溢,易老头儿也在漫长的守候中,熬尽了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