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六十岁的时光|《海恋》·沈承鹏

爱上六十岁的时光|《海恋》·沈承鹏

2016-06-30    16'07''

主播: 咸鱼小姐-Dora

248 10

介绍:
爱上六十岁的时光 咸鱼 文 自己六十岁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脸上一定会爬满皱纹,腰杆也不像现在这样直了吧,会不会去跳广场舞,是不是会去超市排队买打折的鸡蛋和大米。时间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偷,似乎这一天的到来并没有那么遥远。每每想到这些,我都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然而,当我认识沈老师之后,之前一切对六十岁的想象仿佛都成了不切实际的偏见,原来人生可以一直如此精彩。沈老师是我的领导,亦是我们这群晚辈的朋友,回想起来,我们好像很少遇到他发脾气的时候,也没怎么见过他忧愁的样子,每天听到的都是他爽朗的笑声,遇到什么困难,找到沈老师就可以迎刃而解。 沈老师能走路的时候绝对不会坐车,能爬楼梯的时候绝对不会坐电梯。他几乎每周末都会去爬山,同事有一次跟着他去凑了一回热闹,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竟然生生的被沈老师甩的老远。还有一点就是沈老师能紧跟当今最前沿的思想潮流,我们总是拿他和陈老师(男)开玩笑,说他们是幸福的一对儿,两人欣然接受,并时不时的秀恩爱,真是虐死单身狗的节奏。 看到沈老师工作生活中的一点一滴,我便知道了,有一个乐观积极的生活态度是多么重要,它让一个人无论何时都精神百倍,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能从容面对,无论是否皱纹已爬上脸颊,都让人觉得他仍是一个年轻人,甚至比真正的年轻人还要年轻。那么六十岁、七十岁、八十岁都仅仅是一个数字而已,而真正的年龄,在我们的心里,在我们每天的面对生活的笑眼里。 我不再惧怕岁月的流逝,我想我应该会爱上自己六十岁的时光,爱上自己生命中的每一刻,直到化为尘土。 今天带给大家的是沈老师刚刚完成的一篇作品,前段时间,沈老师和师母一同去斯里兰卡游玩,这篇散文便是这次旅行的感悟。让我们一起通过这篇作品,来感受一下沈老师对自然、对生活的那份热爱吧。 海 恋 沈承鹏 文 一夜未能安枕,耳畔似乎总有轰轰的涛声。当宾馆木门竹帘缝隙间透进一丝光亮时,我就爬起身,赤着脚跑到海滩上去看那不一样的海。 这是在斯里兰卡旅游的第三天,我们从大象出没的美丽的米日内亚国家森林公园,到险峻的、饱含历史辛酸的西吉利亚狮子岩,再到这面对广阔印度洋的斯岛西南海滨。总算起来,从太平洋的渤海湾长途跋涉5000余公里,来在这里,最想知道的,就是这里的海与我家乡的海有何不同。 天阴阴的,遮住了太阳,但海面却是亮的,湛蓝湛蓝地铺陈开去,直达天际,与灰蒙蒙的天连成一线,风,似乎就从那里吹过来。 海岸呈S型向远方延伸,一株高高的椰子树弓着身将绿色的头颅探向大海,满头枝叶在风中摇曳。其身后还有一片矮了不少的椰树和更低矮些的芭蕉,倒是个个挺直了身子,在晨风中轻摇曼舞,一派逍遥自在的模样。时不时有三两只乌鸦在林中起落。导游说,乌鸦是这个国度的神鸟,见到她就像在我们国家见到喜鹊一样,预示着喜讯和吉祥。 沙滩平平展展的,似一条蜿蜒的缎带,随着错落的s型海岸线时隐时现。几排白色的波浪展开银色的翅膀,相跟着漫上海滩,发出一声声高歌或低叹。 海沙是纯净的,细细的铺成一条金色的路,上边没有一粒石子、一棵水草,也没有冲上岸的贝壳、小鱼、小蟹、小虾。而在北戴河、青岛乃至海南,这些都是有的。 赤脚跑在沙滩上,不几步便觉出了异样。海水漫不到的地方,沙是松软的,一脚下去就埋到脚脖儿,而海水刚刚离去的地方,沙却是硬邦邦的,脚踩在上边,只留下一圈浅浅的脚窝,还能听到啪啪的击打声。于是,就追着浪花跑步,浪进我退,浪驻我扰,浪退我追,海滩上留下一行曲曲弯弯的脚印。不禁想起了第一次观海。 北戴河,上世纪八十年代,它还是个小渔村。泥泞的道路、低矮的草房、满街跑的鸡鸭,还有5角钱一斤的螃蟹,1元钱睡一宿的小店。海滩上,几个青年追逐着浪头,浪进我退,浪退我追,海滩上留下几行曲曲弯弯的脚印。突然一个大浪毫无征兆的冲上来,全身湿透。如此反复数次,最后,愿意的、不愿意的,统统跑进海里忘情的扑通一阵。后来,又去过许多海滩,但具体的情景都忘却了,只在梦里闪过几个片段。如今,又在这里追逐浪花,却已届花甲之年。太平洋、印度洋原本一体;中国、斯里兰卡,区区8小时航程;20岁、60岁,也不过弹指一挥间。 一只金色的椰壳歪倒在一个沙堆上,椰头被刀削去,内里倒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一颗沙粒。它是被人吸干汁液丢到海里,又被海浪送回人间。拾起它再次送回海里,看着它在波峰浪谷里沉浮,忽然想起漂流瓶许多浪漫的故事,后悔没在椰壳上刻记些什么,又遐想它能漂流到何方。可遗憾的是,当我跑回来的时候,那只椰壳又躺在沙滩上。一个海浪上来,它便向高处挪动一步,再一个海浪上来,它又向高处挪动一步。大海是博大的,却不贪恋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大海是正直的,不愿收纳人类的弃物。 于是驻足观海。 海是蓝色的,远端风平浪静,离岸近了,便起了涌。涌好似一道长长的篱,立得直直的向岸边挺进。涌的前边是三排白色的浪花,天哪,是三排,不是四排也不是两排!当最前边的一排浪伏倒冲向海岸的时候,后边的涌立刻变成了白花花的浪,而其身后又立起一道蓝色的涌。涌前边或许有一些细碎的小浪,但很快并入到那三排浪中去。真是鬼斧神工,神奇的大自然,神秘的大海。 正在惊讶之际,忽觉足下不稳,踉跄了几步才站稳脚跟。原来不知不觉间,海浪已经漫到小腿,跳过膝盖,打湿了衣裤。海浪退坡时,流经脚部的水顺带着将脚跟下的沙掏空,让你半只脚悬空险险来个倒栽葱。转过身来背对大海,看看大海又如何对我。海浪漫卷上来,浸过脚跟、爬过脚掌、淹过脚踝,在身前沙滩上画出一个扇形,留下几多泡沫,轻轻地吻着你的脚,给你一种酥酥的、痒痒的感觉,才缓缓地、恋恋不舍地退下去。可是你的脚掌下立刻被掏空了,而脚跟下还留一方净土。眼光还留在后浪、前浪相撞搅翻的海水中,一阵眩晕袭来,使你不得不赶快调整步伐以免跌倒。 难测的大海,恐怖的大海。 悠然想起儿时读过的一篇寻狮记。故事大意是,古时,某城为了防水患,定制了一对石狮运过河去镇守城门,但船行至河心时不幸翻沉,一对石狮沉入河底。县官判断,石狮一定会被湍急的河水冲到下游,于是命人顺水搜寻打捞,但数月无果。这时,一位智者禀告县官,应该向上游寻找,而非下游。果然,人们在上游数里之外找到了那对石狮。这个故事讲的道理是,落水的石狮挡住了水流,迫使其改变方向,从狮身下流过,首先掏空了狮身下迎水面的泥沙,令石狮逆流翻转,从而走到上游。照此逻辑推断,如果方才我砰然跌倒,老妻该到哪里去寻找我呢? 次日,是我们回国的日子。一早,我又到海滩上晨跑,一并向这片美丽的海滨告别。与北戴河比起来,这片海更宽阔、更深邃、更洁净、更原始、更天然,涛声更响亮,也更令人留恋。 赤脚跑在海滩上,不几步便觉出了异样。不仅海水漫不到的地方,沙是松软的,即使是海水刚刚离去的地方,沙也是松软的,虽未淹没脚脖但也将脚面盖住。是斯里兰卡不想让我走,还是这片海滩留我再盘桓几日?于是我又追着浪花跑步,浪进我退,浪驻我扰,浪退我追,海滩上留下一行曲曲弯弯的脚印。回头看时,几重浪来过,脚印便不见了,黄沙路上没有留下一点人迹。忽然想起一位哲人的话:你来或者不来,我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