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物者二三事(姚谦:《相遇而已》)

恋物者二三事(姚谦:《相遇而已》)

2015-12-22    06'12''

主播: 我们听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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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
三年前,阿哲找我为他的书写序,当时认为找我真是再恰当不过了!因为趁机我也该好好检讨一下恋物者的悲歌。当年开始收藏艺术品时,他是演艺圈唯一可以对话的朋夜,虽然我们收藏的方向不太相同。 所有人都知道张信哲情歌唱得好,虽然他一直是少没有新闻的人,但是每隔一段时间有新作品,依然可以把听者的心一一收服。近十年来,我们不约而同渐渐地把工作重心移到大陆,在这腹地辽阔的地方,他孜孜耕耘,让越来越多的人温习着台湾唱片市场巅峰时的流行音乐,那即使到今天仍是所有华人无法忘怀的梦。 在他所去之处,在唱歌表演以外的时间,他很乐意放下身段隐人巷弄里,去观察品味藏在民间的那些历史留下来的东西,也许是一盏灯,也许是一扇窗。那份恋旧之情,有很大一部分来自张信哲的直觉,因为他特别能从看到的东西里,感受到旧时代的情感,这也是为什么他的情歌里,有着化不开的眷念气息,深刻而白话,一点也不矫揉造作去卖弄复古味,一样踏实感人。唯有这样平等对位的心态,才可以把所遇到酌事物都鲜活地再体会一次,包括他唱过的歌。 老实说在恋物情结上,我可是他的晚辈,他比我启蒙得早,早到我怀疑他出娘胎就有了这不该饶恕的情结。从不认识他以前就听说,如不被要求,他出门还是只穿旧衣服、旧球鞋,还背着学生时的书包当随手袋。认识他以后,果然名下虚转,一屋子的老家当,身边全是旧朋友。他话不多,但谈起老东西可就眉开眼笑地聊个不停。没事时一溜烟地就跑到某乡镇去看东西,活泼好动得很,跟台上形象南辕北辙。 后来慢慢熟了,我也开始在我们共同的朋友家里,看见他寄放的宝贝。虽说是宝贝,但一寄放就是多年,偶尔他上朋友家也不知是去看人,还是探望他的宝贝。因为工作的需要他必须南征北讨,和他工作的人都知道,他不用吃好、住好,只要工作后放他去当地卖旧玩意的街坊,他就喜滋滋地不要人操心。这也让他大江南北地认识了许多人,见识丰富。 说起来,虽然他不多话,却还真有两下子,每回遇见了奇怪的老东西,跟他讨教,他都能说上一些来龙去脉的相关讯息。原来言语乏味的交谈,立刻变得十分有趣。我想这是因为,玩老东西最大的乐趣就在,除了东西本身以外,大都是眷恋流逝的时间和从前人的逻辑。不在当时的我们,可借物推敲、想象、翻书考证,再与同好拿出相似收藏,相互比较讨论,那可是大大的乐趣!但这也是要花功夫的。而我可没他那耐性,所以也就零零落落,收不出个局面来。他可不同,样样都看,也样样有心得,唯一跟大多数的收藏者不词的是,他不玩名贵宫中宝物,怕喜欢民间小品,这跟他喜欢隐居生活的性格相关。也因此,他的人与生活就多了许多公众人物所少有的自在逸趣。 前面我所说的恋物者的悲歌,他是面临到了,有那么多的东西要劳神照顾,可是件辛苦的事,虽然他还乐在其中,但我们这些旁观者可就替他忧心了。还好有一场以他为主的拍卖,一方面让大家看到他这几年来收藏的成果与感悟,也解决了这十多年来收藏品的管理问题,同时也让很多人理解到在他的灵魂里头,那份敏感而多情的情愫。 前不久他在台湾又做了同样逻辑的事,他参与了经典话剧《花季未了》重新演出的工作,重唱了主题曲。《花季未了》应该是20世纪末台湾文化创意产业辉煌的时代中,我认为最好看的舞台剧,如同早年白先勇描绘的上海,本剧是郭子在眷村被历史淹没后,以唯美的色彩重述了一次的女性故事。主题曲在经过了十几年后,经由张信哲重新演唱,更是深刻,这也许跟他内自深处的气息相近。那些美好的事物,在经过时间的掩盖后,再次展现世人眼前时,仍旧需要一个如张信哲这洋的人来引述才会有如此客观而动人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