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简礼扎】20150408

【书简礼扎】20150408

2015-04-08    06'40''

主播: 中国石油大学广播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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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
莲花 当我在海拔千余公里的航班上缓缓合十摊开的书卷,微微颔首,望着遥远的西方,同在海拔更高处长眠的灵魂致敬。 这是一段关乎灵魂与救赎的故事。生命的种子早早种在每个人的心里,不经意间的邂逅,偏偏决定着彼此的结局。 或多或少,每个人都曾有过这样的经历:为了一个莫名的执念而奋勇向前。佛说,这是痴念:而一切的痴念、都是虚妄。可纪善生并不这么想,循着一缕执念,他跋山涉水,从烟雨朦胧的西湖断桥追寻到高寒难耐的乱雪拉萨,来赴一场迟了两年的约。 不同于为痴念所弊的善生,庆昭是一个洞明的女子。或许在旅途的开始她便有所察觉,可她并不在意。就像她放弃在北京的生活,义无反顾的来拉萨居住,穿手制的棉麻衣物,戴硕大古朴的首饰一样。这是她的固执,谁也无法阻挡。 作者写书的那年,墨脱还是中国唯一未通公路的所在,一个被称作“隐藏莲花的圣地”的与世隔绝之地。哪怕熟谙道途的背夫,也得经过四天三夜如履薄冰的跋涉方可抵达。稍有不慎便跌下雅鲁藏布江,再难觅得归途。 书中的内河并没有在这四天三夜的路途中登场,却宛如一个幽灵般纠缠于善生记忆的每个角落。尽管生活在截然不同的世界,他们却拥有相似的灵魂。他们的相处并不对等,内河可以轻而易举的看穿善生的一切,可她却如同一个谜,让他不可理喻。 善生与内河,庆昭与宋;依旧是安妮偏爱的双线并行,偏偏两个故事彼此又纠缠不清。作为一个倾听者,庆昭并没有出现在善生两人的回忆里,可这段回忆却终究交由她来保管。少了这段旅途,她的故事也会因此而变得不完整。 对庆昭而言,内河只是一个存活在陌生的同行男子往事和回忆中的女孩。她们唯一的相会,是在墨脱的教工宿舍里那张泛黄的相片。她久久凝望着照片中女子的眼睛——那双水汪汪的、仿佛蓄满眼泪将要流下内心全部的清凉和伤感的眼睛——不能自已。 在到墨脱安顿下来之前,内河一直是一个在高空行走钢索的人——一生颠沛流离,稍有不慎便粉身碎骨。善生却甘愿自折双翼,戴上荆棘编织成的王冠。两个都是过分清醒的人,只不过一个不断放弃,另一个、则一直坚持。 离开墨脱后,善生将一切关于内河的纪念都赠与的庆昭。包括他们的通信和内河唯一留下的那副银镯。而他自己,终于下落不明。 安妮在结局里写到她去大理访友的时候遇见了庆昭,一个不再漂泊、却依旧自由的庆昭。那些书信和笔记,兜兜转转,到了她的手上。它们有的写在廉价的草稿纸上,有的则是拆开的香烟盒。只是,里面并没有哪怕一封善生的回信。 在奔赴墨脱之前,善生一直相信内河还活着,可她多半已经死了;在离开拉萨后,庆昭无端地相信着善生的自戕,只是多半他还活着。事实上,旅途结束的瞬间,死或生都已不再重要。他们结伴旅行,成为了彼此的听众,仅此而已。 庆昭在大理,不再漂泊;善生或许会开始下一段婚姻。而美丽的内河,就长眠在美丽的、隐藏着莲花的圣地。 小说出版后,安妮专门发表声明,要读者们不必执意去追寻墨脱。 那里终会因通路而繁荣和发展,最终变得世俗热闹。而曾经穿越峡谷徒步抵达它的人们、他们的回忆,也将随着生命的变故流逝而湮没。可一定会有一种超脱于此的力量,能够永久地让人信服,成为我们所获的慰藉与信仰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