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一寸旧时光vol.2:顾城与谢烨的起点

听一寸旧时光vol.2:顾城与谢烨的起点

2017-12-08    11'12''

主播: 藤新Jiv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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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
【开篇】 所有以悲剧结尾的故事,总会有个温暖的开场,就像顾城与谢烨。 那是1979年,一辆火车正从上海往北京徐徐驶去。车上人声嘈杂,到处叽叽喳喳一片,顾城就是在这样的吵闹喧嚣之中,对谢烨一见钟情。 彼时,他们不过是上了同一趟火车,赶往同一个终点的陌生人。直到火车撞进黑夜的大潮,周围的人都累了,睡的东倒西歪,只有他们还好好的坐着时,顾城才终于有机会与谢烨谈天说地,给她念诗。 如果,火车到站时,顾城没有把自己的地址强硬地塞进谢烨手中。如果后来,谢烨不曾寻着地址果敢地敲开他的家门。或许,火车上的短暂邂逅,不过是彼此万千旅途中一段小插曲,没有后来。 就没有历史洪荒中的悲剧结局,只有初见时,那怦然心动的爱恋…… 【正文】 小烨: 那是件十分偶然的事。我刚走出屋子,风就把门关上了。门是撞锁,我没带钥匙进不去。我忽然生起气来,对整个上海都愤怒。我去找父亲对他说:“我要走,马上就走,回北京。”父亲气也不小,说:“你走吧。” 买票的时候,我并没有看见你,按理说我们应该离得很近,因为我们的座位紧挨着。火车开动的时候,我看见你了吗?我和别人说话,好像在回避一个空间、一片清凉的树。 到南京站时,别人占了你的座位,你没有说话,就站在我身边。我忽然变得奇怪起来,也许是想站起来,但站了站却又坐下了。我开始感到你,你颈后飘动的细微的头发。我拿出画画的笔,画了老人和孩子、一对夫妇、坐在我对面满脸晦气的化工厂青年。我画了你身边每一个人,但却没有画你。我觉得你亮得耀眼,使我的目光无法停留。你对人笑,说上海话。我感到你身边的人全是你的亲人,你的妹妹、你的姥姥或者哥哥,我弄不清楚。 晚上,所有的人都睡了,你在我旁边没有睡,我们是怎么开始谈话的,我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你用清楚的北京话回答,眼睛又大又美,深深的像是梦幻的鱼群,鼻线和嘴角有一种金属的光辉,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给你念起诗来,又说起电影又说起遥远的小时候的事。你看着我,回答我,每走一步都有回声。 我完全忘记了刚刚几个小时之前我们还很陌生,甚至连一个礼貌的招呼都不能打。现在却能听着你的声音,穿过薄薄的世界走进你的声音,你的目光,走着却又不断回到此刻,我还在看你颈后的最淡的头发。 火车走着,进入早晨,太阳在海河上明晃晃升起来,我好象惊醒了,我站着,我知道此刻正在失去,再过一会儿你将成为永生的幻觉。你还在笑,我对你愤怒起来,我知道世界上有一个你活着,生长着比我更真实。我掏出纸片写下我的住址,车到站了你慢慢收拾行李,人向两边走去,我把地址给你就下了火车。  1979年7月 【尾声】 爱情刚开始时,总是最干净最无所畏惧的。 为了追求谢烨,为了获得谢烨母亲的肯定,顾城从北京赶往上海,在谢烨的家门口搭建了个木箱。夜深了,就躺在木箱里,躺在她家门前。以至于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精神病,也曾带他到精神科求医…… 顾城是费了好大劲儿,才和谢烨生活在一起。 他们有很多游戏,冬天来临时,都讨厌起床,喜欢躺在床上,赖着漫漫时光; 他会粘着谢烨,一遍遍甜蜜的喊着她的名字,生怕她一转眼就走了,消失了; 他唤谢烨“雷米”,会自顾自地唱着“雷米”的歌:雷米雷米的脑袋像钟表, 雷米的耳朵上发条, 雷米的眼睛没对好, 九点半指的是眉毛…… 要跟雷米过到老。  可惜,乌托邦的童话幻想,终不可幸免的败给真切的生活。当矛盾激化,谁还记得1979年火车上初相见时的美好? 没人知道,1993年那个悲剧的真相。 有人说,这一切或早已在1979年9月,顾城写给谢烨的一封情书中就被预言: “我说咱们走吧,你说怎么走呢,我摘下一根草茎,在你手心写一个谜,一个永远猜不到的谜,没有谜底。” 唯有冰冷的结局,弥留在历史滚滚车轮的夹缝之中……